卅八、浑水摸鱼(1 / 8)
夕阳西下,醉仙楼前人群蜂拥蚁聚,个个怒形于色,面对披坚执锐的刀斧堂刀斧手,年长的激动得面红耳赤,口沫横飞,冲动的青年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往里涌。有个刀斧堂的头目站在门口向人群解释,声嘶力竭的声音被愤怒的浪潮淹没了,连老板林贵寿帮着劝说也无济于事。
怒气冲天的人们是冲南宫雨而来的,因为他抢劫了如意魔镜。知道南宫雨从太阳岛带回如意魔镜的人原本没几个,是谁走漏了风声呢?
如意魔镜,太阳城的灵魂,岂容他人侵犯?匹夫不可夺志,民愿岂能践踏?!
醉仙楼前的人越聚越多,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声势浩大,怒不可遏的太阳城人把亮闪闪的大刀视如敝屣,争先恐后往里挤。
刀斧堂头目见局势无法控制,带着刀斧手狼狈地退入楼内,和提心吊胆的南宫雨一起从后院仓皇出逃。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蜂拥而上,喊声震天动地。南宫雨等人成了过街老鼠,抱头鼠窜,有空就钻,很快逃散了。人们把目标对准南宫雨紧追不舍,幸好这些追赶的人手脚不太麻利,南宫雨尽管身有冻伤也能勉强逃脱,从西门溜出太阳城。
南宫雨松了口气,方觉筋疲力尽,欲找个地方休息会儿,发觉有两个蒙面的人追了上来。他大惊失色,立即拔腿就跑,但腿脚像灌了铅似的异常的沉重,插翅也飞不了。他使出最后一点力气连爬带滚向前冲,趁着转弯掩护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急促的脚步声逼近,南宫雨心跳得很厉害。要命的脚步在石头前停住了,一人嘀咕说:“不会跑得这么快,一定藏在附近。”
“我去石头后面看看。”一个嘶哑的声音说着跳上大石头。
南宫雨快要崩溃了,脑子一片空白,僵硬的身子本能地向石头底部的凹处缩,眼睛惊恐地向上瞟,石上的蒙面人正向他看过来。完了!南宫雨豁出去了,正欲挺身而出,那蒙面人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,跳下石头和另一人一起走了。
南宫雨吓出一身冷汗,心灰意冷地瘫软在地,寒风吹来透心的冷。
夜幕开始降临,天空冷清清的,落木萧萧,孤野苍茫,无处话凄凉。
南宫雨仰望东方,凄然泪下。前天,他和妻子白荷与花小云协作在太阳岛上抢到了如意魔镜,同船离开太阳岛,兴奋不已。孰料,途中未遇狂风恶浪而船竟然散了架,落入冰冷的茫茫大海中。那时离太阳岛较近,花小云抱着一块木板顺流漂向太阳岛,南宫雨舍命去捞如意魔镜,只有白荷抢到一块船板。夫妻俩把如意魔镜看得比生命还重要,同抱一船板逆流往太阳城方向游。海水寒冷彻骨,海浪劈头盖脸,两人很快精疲力竭,小小的船板不堪重负,有被海浪吞噬的危险。白荷奋力把南宫雨连同船板向前一推,自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……
“雨哥,为我活下去!”这是白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没有任何奢求,她舍弃自己的生命给了丈夫一丝生还的希望。
“荷妹!”南宫雨从回忆中醒来,抱头痛哭起来。
“南宫雨,你的荷妹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!我来送你上路吧!”一个冰冷的声音逼近。南宫雨骇然抬头,只见一个蒙面人站在眼前,冰冷的大刀映着月光寒气侵肌。南宫雨猛然站起,蒙面人的大刀已架到脖子上压住,斥说:“把破镜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破镜?”面对夺命钢刀,南宫雨反而变得冷静。
蒙面人说:“不用装疯卖傻,不过,你确实被蒙在鼓里,我可以让你死得明白些。如意魔镜是有灵性的,你得到的只是一块烂铜破镜而已。”
“你怎知我有魔镜?”南宫雨的心都冷了,因为他从太阳岛带回魔镜只告诉过花小云,而花小云为破解魔镜迷案而来,应该不会泄密。